第三十九章 風浪越大。
嗎?陳九暮有些不能理解——既不理解為啥張大都驢被這麽輕易的撂倒……也不理解蘇半夏為啥按兵不動。……很快,這兩人被一眾跑堂給叉著,推到了客棧門口。掌櫃麵色沉重地摸出一個古怪的桃符來,唸叨幾句之後,將大門開啟了一道縫。嗚、嗚、嗚……陰風呼呼,從外麵瘋狂地湧入其中。偌大的客棧,似乎都冷了幾分。然後,張大都驢和另外一位墨者,被從門縫裏推了出去。兩人滾落台階……隨後一點兒聲音,都沒有再出現。門外,隻有呼呼風...“什麽?”
聽到曹化淳的稟報,剛剛脫險的長公主與太子,頓時就感覺如墜深淵。
如果說福王朱常洵的逃離,還算是有些征兆……
那麽駱養性這突然跑路,又算什麽?
要知道,福王朱常洵實力雖強,但刻薄寡恩、魚肉鄉裏的德性,無論是在朝中,還是當地……
口碑都已經臭了。
更何況他那個“不小心”流落到金陵的兒子朱由崧,被一幫金陵勳貴擁立,成了“弘光帝”的事兒,也是一根橫陳在皇室內部的魚刺……
私自擁立,等同謀反。
從這一點來說,從京城逃亡,流落於洛陽的小朝廷,本身就與福王有著天然的、不可協調的矛盾。
要不是需要依托府王府的實力,以及福王本身的戰力,兩邊其實早就翻臉。
就算是當前,達成了最基本的默契……
但無論是大宗正,還是太子、長公主,以及諸多朝臣,都在下意識地壓製福王的聲音。
並且一直都在接收著福王府的諸多勢力。
本地武將,除了被福王一手提拔起來的總兵王紹禹……
劉見義,羅泰等人,其實都已經帶兵,融入了小朝廷的指揮係統內。
所以,福王跑路,合情合理,早有預計。
但駱養性湊什麽趣?
要知道,他駱養性三代蒙受聖恩,能入超凡,也幾乎是崇禎帝堆了無數資源,一手養起來的。
巔峰時刻,他指揮著數十萬的錦衣衛,權勢滔天……
崇禎帝不但將依為心腹,甚至將他當做托孤重臣。
給予錦衣衛的權力,也是難以想象的大——當然,最主要的,也是崇禎的帝王心理,想要用錦衣衛的強勢,鉗製實力陡然暴漲的欽天監,讓兩大勢力,齊心協力,扶持皇室南行……
但不管怎麽說,蒙受如此皇恩的駱養性,都不應該跑路。
更不用說是這個時候了。
到底,怎麽迴事?
……
太子聞言,幾乎是一下子就慌了,帶著哭腔問道:“姐,怎麽辦?”
反倒是長公主瞬間進入狀態,眯著眼睛說道:“何時的事?”
曹化淳迴答:“就在剛才……”
在他的講述中,福王幾乎是單槍匹馬,直接飛身越下牆頭,奔著南邊的洛水,直接就跑路了。
而駱養性則帶著一百多名錦衣衛骨幹,殺了城頭守衛,然後突破城門離開。
兩邊出動,幾乎是同時而行。
隻不過駱養性的行為,要更加惡劣一些。
聽到這話,長公主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:“好狠……”
駱養性為何突然叛逃,這個並不知曉。
但福王當真是個天生涼薄之人——之前的他,決定統領府王府的數千精銳,以其餘雜兵為炮灰,保護著王府家人逃離……
然而在“瞧”見抵臨城下的清帝多爾袞,那半神的可怕之處,直接就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明哲保身。
單槍匹馬出逃。
的確。
相比較於拖家帶口,統禦數千精兵出行,他以一介超凡之姿,單獨逃遁的危險性,要小上許多。
隻不過,就這麽倉皇而逃了,你留在府王府的家人怎麽辦?
那一大堆妃子嬪妾、兒子女兒的……
都扔了?
在那一瞬間,長公主突然生出了一種奇怪的想法——大明亡了,也不冤枉!
朱明宗室之中的超凡大佬,都他媽的這個德性……
你還指望別人?
當然,這樣的抱怨,也僅僅隻是一瞬間的事兒。
下一秒,她立刻說道:“馬上封鎖訊息,如果有人問起,就說福王是去南邊聯絡援軍,而駱大人則另有秘密任務——對了,將兩人的家人秘密收監,隨時準備抄斬……”
聽到長公主的吩咐,曹化淳的眼睛陡然眯了一下,隨後欣慰地笑了:“老奴遵旨!”
曹化淳下去辦事了,而長公主一把抓住太子的雙肩,說道:“福王跑了,你這個太子,更應該支棱起來——記得我說什麽嗎?”
太子精神一振,趕忙說道:“派朝臣去拉攏儒門二老……”
“不!”
長公主眼神嚴厲,咬牙說道:“你親自去!”
太子愣了一下,還未迴答,長公主繼續說道:“想辦法聯絡別家,包括花門、墨家、嶗山以及魯東諸豪,還有那個一直沒有露麵的佛門長老——條件怎麽開,你找範景文商量,總之一點,務必叫所有人都得出力……”
看到變得從未有如此嚴肅的長公主,太子張了張嘴,感覺有些茫然。
“慈烺!”
長公主使勁兒按住太子的雙肩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你知道此戰若敗,你會是怎樣的一個結果嗎?”
太子終於開了口:“死!”
從京城流亡於此的家底,都在洛陽這兒了。
想要帶著這麽多的家底突圍,鐵定是不可能了……
單獨逃離呢?
或許可行,但現如今東南已有兩帝,你一個什麽底子都沒有的前太子,逃出去了,又能咋辦?
去西北?
那兒李自成占了!
去西南?
張獻忠占了!
找個地方隱姓埋名?
嗬嗬,就算是沒有倀鬼席捲天下,他這麽一個身份地位,簡直就是行走的功勞,怎麽可能藏下去?
所以隻有死。
長公主按著他的雙肩,說:“從現在起,你得學會,當一個儲君了……”
太子朱慈烺咬牙說道:“我懂了!”
……
安排了一切,長公主又去見了主持城防的龍八行,擺出托孤姿態。
原本怨氣滿滿的龍八行,並沒有太多埋怨,而是主動擔起了職責,並且還安慰起了長公主:“監正出去好多天了,算日子,應該要迴來了……”
與龍八行這邊談妥,長公主終於來到了甕城城樓處。
“大爺爺……”
城樓之內,大宗正盤腿端坐,正在調息。
相比剛才的“若無其事”,此刻這位大明皇室第一高手,已經變得格外憔悴,人也似乎來了十幾歲。
看到長公主推門而來,他抬起頭來,欣慰地說道:“你做得很好……”
雖然相隔甚遠……
但似乎長公主所做的一切,都落在了他的眼裏。
看著熟練處理各種事物,積極應變的長公主,大宗正原本跌落穀底的心情,似乎好了一點兒。
難怪先帝如此執著,將那金龍之靈,注入這孩子體內。
原本以為崇禎是想要自己這一脈,有個超凡鎮場。
但今日一看,長公主朱媺娖,配得上這大明氣運。
但麵對著大宗正的稱讚,長公主卻毫不猶豫地說:“我們應該,早點處理福王的……”的命名一樣,這一份聚合屬性,無論最終的宿主如何,都會變成女性——近乎完美的女性……】“媽的,你耍我?既然如此,為何還要讓我冒險?”“啊啊啊……”“老子受了這一遭罪,以後說不定都會尿路開叉了……”“你他媽的耍我呢……”【年輕人,不要那麽大的火氣!】“你來這一份尿道疏通套餐,試一試?”【我沒有尿道——不是,我可以剝離聚合屬性‘外殼’的大部分能源,還可以將那一份聚合屬性封印,留給你拿去墨家,立功受獎……...